上大学时，我有一台运行 DESQview 的 Toshiba 3100SX。我在上面用 WordPerfect 5.1，至今还记得在公式编辑器里输入公式的乐趣：下面是命令，上面是排好版的公式。每次按下 F9 重绘，刚刚写下的数学式子就会出现在眼前。我很喜欢这种即时反馈。

读研时，我买了一台 SPARC 1+，学会了 LaTeX，非常高兴。但总觉得少了些什么：我怀念 WordPerfect 那种紧密衔接的编辑体验，同时又喜欢 LaTeX 在数学表达上的丰富能力。

于是我把 Emacs 放在一边，xdvi 放在另一边。这些年，xdvi 换成了 xpdf，工作方式却没变：每开始写一份文档，都得手动把窗口摆好。能省下多少屏幕空间，取决于我用鼠标摆得有多准。

而我一直是个终端爱好者。我拒绝 Windows，也拒绝 X11，宁愿待在 screen 里。围绕这个偏好，我逐渐搭起了一整套连贯的工作流程。我做了一个 DESQview 的复刻，GoblinView，基本上做的是 tmux 的事，但有 Kitty 图形和能相互重叠的窗口。我甚至做了一个叫 Goblin Purrfect 的 WordPerfect 复刻，把我怀念的公式编辑体验原样带了回来，连默认配色都是高中时 Hercules 显示器和大学时 Toshiba 那种琥珀色，还能导出 LaTeX 和 PDF。

但今天，我决定三十年已经够了。我等了三十年，想要一个把 Emacs 和图像查看器并排放在一起的环境。现在终于有了。

在 Ghostty 中运行的 Emacs：左侧是展示高斯积分的 PDF，右侧是对应的 LaTeX 源码。
在 Ghostty 的终端 Emacs 中运行 ghostty-tex：左侧是 PDF，右侧是 LaTeX 源码。点击截图可查看原图。

ghostty-tex 项目页面（英文）提供软件包下载和配置说明。